廣安中文網 > 超自然事務管理局 > 第四十三章 祖訓祖訓!
    其實很多人很多事,怕的就是不上不下尷尷尬尬。

    炎黃峰里最尷尷尬尬的人,其實就是楚至道。

    自己的苦自己知道,外人看上去是說一不二的掌門,其實楚至道心里老鬧心了,鬧就鬧在他這個姓氏上。

    要說他是楚家血脈后裔吧,他還不是,屬于是旁支子弟的后代,有血統,但是不純。

    可要說他不是楚家血脈后裔吧,他還姓楚,體內留著楚家祖上的血。

    這玩意和養狗可不同,養狗那是差一不二就行,只要不是那種買的是阿拉斯加結果長成哈士奇就能湊合養著,反正外人問的話都說是阿拉斯加,只要長的像就行,大不了就說是瘦脫相了。

    可楚至道還真就不是純種的阿拉斯加。

    可要不是阿拉斯加吧,他還長的有點像,有點阿拉斯加的血統。

    大家沒的選,全山門里就他一個拉斯加的血統,那只能讓他當掌門。

    本身這就已經夠尷尬了,最尷尬的是他還不能得罪人。

    當掌門扛把子本身就要權衡,權衡各種利弊,人事任免、資金調動、大家吃啥喝啥之類的,從大事到小事,不管他說了算不算,反正都得過目。

    高低也是掌門,過了目,肯定有自己的想法,有自己的想法就得說,說了,那就難免得罪人了。

    得罪了人,一些老資歷不順心了,就會背地里說他就是個串子,說他裝什么大尾巴狼,還真以為是楚家血脈后裔啊。

    所以說,楚至道這個掌門當的很尷尬。

    想好好干吧,人家就會說你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象,干不好吧,人家又會說果然是旁支子弟,爛泥扶不上墻,不能期望太高。

    所以說,楚至道老尷尬了,一心想給這群比他資歷老的人給熬死,全熬死了,也不會有人逼逼來逼逼去的。

    其實楚至道不但尷尬,而且心里特別的苦。

    改革開放后期就已經沒有正兒八經的純種楚家血脈后裔了,旁支子弟都沒剩幾個。

    所以從楚至道出生那天開始,他就開始學著做一個掌門,他這輩子要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,那就是當炎黃峰的掌門,當好這個掌門。

    兩歲開蒙,五歲習武,十二歲開始下山跟著十二大弟子斬妖除魔,十四歲割的鳥皮,十九歲入內門,二十二歲成為近代來最年輕的長老,然后又混了三十年,這才當上掌門。

    毫不夸張的說,楚至道比山門里任何一個人都刻苦。

    可是再刻苦,血統這種事情后天是彌補不了的。

    一個是內,一個是外。

    首先是這個內,因為血統不純,遲遲領悟不了勘天卜地這門奇術。

    再說這個外,一群老資歷總是不聽話,認為他就是個旁支子弟。

    人比人,氣死人。

    都姓楚,楚御一上山就成了長老,出道即巔峰,而且沒有任何人有異議。

    如果換一下,楚御這個純種的是掌門,而楚至道這個串子剛登山的話,那么后者想一來就當長老。。。呵呵,當個娃娃魚去吧,還長老,做夢吧,能直接給你當個內門弟子就不錯了。

    所以楚至道很尷尬,反正就一直尷尷尬尬的當著掌門。

    正因為身份尷尬,所以楚至道想要向所有人證明他可以當一個好掌門,當好這個掌門將炎黃峰帶到一個新的高度上,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
    對于白潔衣等一群老東西,楚至道并不是很擔心,不管血統純不純,他都姓楚,祖訓上寫著呢,別的姓當不了,你就是就是去民政局改姓改成了愛新覺羅都不好使。

    可是楚御蹦出來了,而且今天還當著眾人的面說可以改祖訓,這就大條了。

    祖訓能改的話,他本來就是旁支子弟,這個掌門根本當不牢靠。

    所以這才來找楚御,想要把這個事情說清楚。

    他唯一擁有的就是掌門這個身份,不是掌門的話,他不如去死,而且死之前一定要弄死楚御和一群長老給他陪葬。

    原本以為這突然蹦出來的“賢弟”是個幫手,誰知居然是個二桿子。

    楚至道倒是從不擔心楚御這個楚家血脈后裔會覬覦掌門之位,因為從種種情況來看,這小子就是跑炎黃峰山門上躲災來的,要是想要這掌門之位的話早就來了,這小子又不是不認路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楚至道也能夠看出來,楚御的心并不在炎黃峰山門里,而是在世俗之中。

    就因為這樣,楚至道才一個一個愚兄一個一個賢弟的,要不然早就去你大爺的了。

    可問題是,你不想當掌門你也不能給我拉下來吧,你這不是損人不利己么。

    所以說,這個事必須要搞明白。

    你楚御,到底是哪頭的!

    楚御也不是傻子,一直都知道楚至道根本不放心自己,借著點煙抽了兩口的功夫,腦子里開始組織語言進行第三輪忽悠。

    一支煙快抽完了,楚御轉過了頭,望向楚至道,表情真摯,聲音沙啞,眼神中,帶著幾分懇求。

    “大哥,您能派個弟子去世俗之中給我買條煙回來嗎?”

    楚至道: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明知煙頭燒手,楚御依舊猛抽了幾口,品嘗了一下燒棉花的那股子味道后,依依不舍的將煙頭扔出了窗外。

    結果剛扔出去,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
    “說了多少次啦,不要亂扔不要亂扔,走水了可怎么辦,這么大的人,怎么這么不曉事。”

    楚御一臉尷尬。

    他這個什么鳥長老,那是一點權力都沒有,抽支煙都得讓一群七八歲的弟子教育。

    訕笑了一聲,楚御說道:“還是剛才那句話,欲使其滅亡,必先使起瘋狂!”

    楚至道冷笑了一聲:“白潔衣欲效仿先祖楚巳岐,可謂瘋狂,瘋狂至極,先祖楚巳岐乃是何等風流人物,豈是他白潔衣可以效仿的。”

    還有一句話楚至道沒好意思說。

    我TMD瞅你楚御也挺瘋狂的,在議事大殿居然說出要改祖訓的一番話,我看你離滅亡也不太遠了。

    楚御聳了聳肩:“白潔衣可沒楚巳岐那兩下子,時勢造英雄,現在這個時勢可造不出英雄。”

    老楚家的先輩們那么多,但是在祖訓中濃

    墨重彩留下重重幾筆的屈指可數,而楚巳岐就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楚巳岐乃是盛唐時期的炎黃峰掌門,那時候的炎黃峰也算是高光時期了,盛唐時期妖魔鬼怪層出不窮,炎黃峰下山的弟子也高達上千人,山門里除了倆大黃狗看門外,幾乎所有弟子都下山除妖去了。

    上千弟子在大唐境內滿哪溜達降妖除魔,最終吸引了朝廷的注意。

    那時候可沒什么科學發展觀,是個人都認為這個世界上有神靈,對神神鬼鬼的事也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楚巳岐一看被當權者盯上了,一咬牙,主動聯系了當權者。

    反正也不知道是怎么談的,最后炎黃峰派遣弟子入宮行走,沒事就給那些貴人算個命啊祈個福測測天氣預報什么的,算是炎黃峰千年以來抱過最粗的大腿了。

    那段時間連最為昌盛的道佛兩國都繞著炎黃峰弟子走,一時風頭無二。

    楚御冷笑了一聲:“這才瘋狂到哪啊,還不夠,至少不夠讓他白潔衣滅亡的地步。”

    “是嗎。”楚至道略顯興趣的問道:“卻不知這白潔衣要瘋狂到何種程度才會滅亡。”

    “更改祖訓唄。”

    “萬萬不可!”

    一聽這話,楚至道就和被人拿燒紅的爐鉤子捅了菊花似的,立馬叫道:“此事萬萬不可,休要再提!”

    楚御笑吟吟的問道:“你就不想除掉以白潔衣為首的那群老家伙?”

    楚至道目光一緊。

    想,當然想,簡直就是太想了,想的不要不要的。

    以前倒是沒這么想,尋思比誰抗活熬死這幫人。

    但是現在想了,因為這群老王八居然想開連鎖店還想和當權者掰腕子。

    “此事。。。談何容易。”楚至道苦笑了一聲:“吞并隱門其他宗派,雖說有違道義,可眾多隱門多是嘩眾取寵之輩,與其礙眼,滅了也就滅了吧。”

    楚御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這楚至道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,居然在這一點上還是支持白潔衣的。

    不過回頭一想楚御也明白了。

    其他隱門,還真就是所謂的嘩眾取寵之輩。

    和炎黃峰不同,這些隱門早已和世俗牽扯過深,很多弟子都在世家豪門之中任職供奉,包括幾年后,這群隱門弟子還跑去公共事務安全局里吆五喝六的。

    不管炎黃峰霸不霸道囂不囂張,最起碼所有弟子都是為了一個“道”字,而且也沒別的訴求,在山中就練功,出了山就降妖除魔,而那些隱門弟子,為的則是一個“錢”,山中學藝,入世享福。

    為錢的宗派,還能稱之為隱門嗎。

    也怪不得白潔衣和楚至道不待見他們。

    楚至道繼續如此:“可白潔衣的野心豈止如此,想要如那盛唐之時派遣弟子入宮中行走,甚至左右朝局走向,可笑,可悲,可恨,尤為可恨!”

    “以門中上千弟子的性命作為賭注,來滿足他個人的野心,這種人的確可恨。”

    二人的目光稍一觸碰,都看出了對方對白潔衣起了殺心!

    這種人,留不得,禍患無窮!

    
4676香港开奖直播